第2829章
“好啦。”蘇狂無可奈何地揉揉腦袋，歃血為誓，對心魔許下諸如“永墜深淵”、“萬劍穿心”、“陽痿早泄”、“淪為太監”等惡毒的大誓言。
烈雨瞳總算勉強同意，對蘇狂妥協。畢竟，他們時間緊迫，必須爭分奪秒，也根本沒啥功夫耽擱和浪費，只能加緊步伐。
“也罷，但你始終欠我一次。”烈雨瞳輕哼，一瞥蘇狂向她舉槍致敬的胯下，心情愉悅，“呵，你果然並非正人君子，說一套，硬一套。”
蘇狂：“……”
“若非你是標准色狼，我就會擔心你見利忘義。如此看來，就算我將那一份情報給你，你也不會撕票。既然如此，那我們就談談……衣冠塚的事。”烈雨瞳壓低嗓音，眉宇間所有的輕佻一掃而空，謹慎地說著。
眾人全都擰緊雙眉，靜靜等候。
“我查閱一堆家族密信，又借著觀察聯姻對像的便利，去南宮家、洛家和董家的藏書閣中翻找。但最終，卻是從一個人族廢墟中撿拾到一本《七國寶鑒》，在其中找到一條線索。於是，根據我的測算……”烈雨瞳說了一堆，終於說到正事，她環顧周圍眼神灼熱的眾人，淡淡地說，“武神衣冠塚，就在仙藤之巔！”
蘇狂不禁為之一怔，愕然地說：“仙藤之巔？那……怎麼可能呢？”
趙胭脂的表情登時很是不爽，冷哼著說：“那你的話跟廢話有何兩樣？攀登登天仙藤的代價，可是壽元啊！沒有人能夠登上仙藤之巔，除非是壽元無限的武神！”
無數人都在懷疑登天仙藤之巔有遮天大帝的衣冠塚，但卻無人問津，為何？
因為在大星域中有一條人人皆知的神話常識，就好像地球上“農夫與蛇”、“白雪公主”、“小紅帽與灰狼”等睡前故事般普及，那就是——“登天仙藤與吝嗇鬼”！
那是勸人勿要貪財的童話寓言，說的是一個孩子因為一塊極品靈石的誘惑，來到登天仙藤前，於是，他開始攀登。在攀登期間，他經歷了壽元暴跌的衰老，在短短的七日七夜中，從孩童成長為青年、壯年、老年，最終化為一抔骨灰，而他的骨頭跪倒在登天仙藤之巔的那塊靈石面前，顫顫巍巍伸出手去，卻沒有觸摸到，就變成風中塵埃。
在童話中清清楚楚地透漏出一條信息：攀登到仙藤之巔，就會耗盡壽元，等同必死無疑！！！
所以，縱然有人懷疑仙藤之巔存在著武神衣冠塚，可惜仙藤神國中的魔神們根本就沒人前往。
“呵。”對趙胭脂和徐青洛懷疑的眼神，烈雨瞳卻是無動於衷，只是淡淡笑笑，一撇紅唇，“有魔神豪門曾經派遣努力去探索仙藤之巔，但的確，他們都在半路上耗盡壽元，變成白發蒼蒼的老者，最終慘死在路途上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，為何會攛掇蘇狂前往？”趙胭脂的美眸中閃爍著危險光澤，“莫非，你意圖對我們不利？”
“稍安勿躁。”蘇狂擺擺手，制止掉趙胭脂的話語和徐青洛變得鋒芒畢露的氣息，淡淡笑笑，說，“雨瞳對我們開誠布公，一定會有別的渠道的，對吧？”
“哼，別人一脫衣服你就乖乖聽話。”趙胭脂撅起性感紅唇。
“那你何不也跟我一樣呢？脫光衣服給心愛的男人看看又不會吃虧？”烈雨瞳輕蔑微笑，噎得趙胭脂雪靨暈紅惱羞成怒，但她也沒有繼續那話題，而是娓娓道來，“我詳細調查過那些奴隸們臨終前的資料，從數據統計中，我看得很清楚：仙藤之巔距離地面，共有一萬零一米。而努力們只走到五千余米，就全都陷入瀕死狀態。那意味著，他們被扣除200年的壽元。”
“接下來，只需大膽臆測一番，再加上我用九章算術對他們准確數據的計算，赫然就能夠得到一個驚人結論：一萬零一米的仙藤之巔，必然會消耗掉400到450年的壽元！”烈雨瞳淡淡地說。
“對魔神來說，是生命禁區。因為仙藤神國中的所有魔神，壽元都被嚴格限制在兩百年之內，所以，魔神們永遠都沒法衝出仙藤神國！”烈雨瞳說著，眼中露出睿智光澤，“也就是說，遮天大帝閣下從一開始設置仙藤之巔的難度，就是要將魔神們淘汰在外。因為，那是給人族武聖提供的一條登神之路！！！”
蘇狂恍然，本能地脫口而出：“沒錯，只有人族在吞噬一堆時光石後，才能夠在武聖時期就擁有足夠的壽元……但是。”
蘇狂、趙胭脂和徐青洛都露出無奈的神情。
“你可能不知道，我們來到仙藤神國時，就被扣除掉整整50年的壽元啊。現在想想，人族本來的100年壽元，加上修煉到武聖的額外200年壽元，吞噬掉兩顆五十年份時光石，五顆十年份時光石，十顆一年份時光石，一共恰好有460年壽元。而我已經是二十歲，再扣掉50年，就只剩下390年壽元。恰恰被排除在外！”蘇狂喟嘆。
烈雨瞳點點臻首：“沒錯。那正是遮天大帝給入侵者們設置的門檻，將你們排除在外。他的計劃，能夠確保衣冠塚傳承正好被生活在仙藤神國中的天才少年獲得。那，想必就是一條留給後裔們的退路。”
“你說的很多，但沒有任何意義。我們依舊跟衣冠塚無緣。”趙胭脂冷冷地提醒她。
“原本是如此的，但我既然跟你們提到，自然是因為我已經找到解決方案。”烈雨瞳用一種看笨蛋的眼神一掃趙胭脂，笑容可掬，而後者登時惱火萬分，牙癢癢得很。
“哦？”眾人洗耳恭聽。
烈雨瞳掏出一支筆，寫寫畫畫，勾勒出一座火山模樣，然後指著山腰的一個缺口，淡淡地說：“任何完美的設計，都會在長久歲月後暴露出缺陷，哪怕當初是何等的完美。而仙藤神國本身，恰恰是有著一個漏洞。”
“大概329年前，一名人族武聖被魔神追殺，在瀕死時他衝入到仙藤之路，抱著必死的心態，走向仙藤之巔。”烈雨瞳話鋒一轉，又提到一樁陳年往事。
“他成功了？”徐青洛饒有興致地問。
烈雨瞳聳聳香肩：“他必死無疑。”
“但有趣的是，他竟然走到整整6000米才死掉，化成枯骨，此事正是我要說的漏洞。”烈雨瞳接著說，“一個平庸的人族奴隸，武聖修為都沒有，但偏偏能夠登上6000米，簡直匪夷所思！但魔神們沒有在意，認為那是遮天大帝閣下給後裔們的福利，或者那家伙曾經吞噬很多的時光石，因為他是紈绔子弟。但我卻查得清清楚楚：他絕非紈绔子弟，而是寒門武聖！也就是說，他不可能有太多吞噬時光石的機會，而之所以能夠來到6000米，很可能跟他早年的一樁機緣有關——詭笑武神！”
蘇狂愕然，其余人都是滿臉迷茫。
詭笑武神？？？
那是何物。
“那是一種酒。”烈雨瞳說，“一種由遮天大帝親自釀制的酒！也是他生前性喜的一種極品佳釀。”
“據說，當那名人族武聖闖入仙藤之巔前，他曾經放肆大罵魔神們的厚顏無恥，痛斥他們的滅族暴行，然後一壺酒一柄劍，嬉笑怒罵地醉醺醺消失在風雪中。也就是說，他在衝動前往仙藤之巔時，曾經痛飲詭笑武神！所以，他能夠節省掉約莫200年的壽元。”烈雨瞳終於將所有情報都說出來。
但蘇狂等一眾人卻是覺得匪夷所思。
一種酒罷了，能夠節省200年壽元？？？
“鬼才信咧。”趙胭脂雙眉緊鎖，沒有爭風吃醋的模樣，只是冷靜提醒蘇狂，“一旦踏上仙藤之巔，就沒有回頭路。因為縱然回頭，消耗掉的壽元也沒法彌補，而下一回再來時，依舊得扣除。你就因為一個捕風捉影的故事，就要去賭命？”
蘇狂沉吟著。
烈雨瞳卻是搖搖臻首，說：“不，我們不得不賭。”
“嗯？”蘇狂一愣。
“我在烈家留有一個後手，那是一個留聲法術，能夠將家族議會的內容傳輸給我。我留下它的本意，是為監測家族追捕我的方案，避免被捉回去。但遺憾的是，他們對我的事情很快就忽略掉，因為他們談論的，是一樁更加重要的事情。你們聽聽吧，那是昨日深夜發生的家族議會。”說著，烈雨瞳的手腕間射出一道青光。
登時，一個蘇狂頗為熟悉的男音響起，來自烈青狐：
“混沌崛起的那批家伙，真是心狠手辣啊，竟然能夠策反程秋雨和杜翰，如此說來，誅仙城中就只剩下陳無極一己之力支撐，我們攻破它指日可待！”
接下來，是一個蒼老的嗓音：“沒錯，程秋雨和杜翰願意跟我們合作，那是因為我們一方會提供海量的時光石給他們。屆時，他們兩人麾下的武聖們能夠活著回去，但其余武聖，全都得埋葬在此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