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章 拉幫結派搞分裂

   紀老太君提到紀少陽,安夙頓時垂了頭。腦中亦閃過一張少年的臉,玉面俊顏,濃眉大眼,總是不怒自威,然每次面對紀華裳時卻都溫柔含笑。林氏去世時紀華裳兩歲,紀少陽也不過才五歲,那時候永寧候常年駐守北疆,劉氏進門前後幾年兄妹兩人一直都養在紀老太君膝下。

   也因此,紀少陽對這個妹妹格外疼愛,可謂有求必應,恨不得將這世間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妹妹面前。

   紀華裳雖刁蠻,卻最聽一個人的話。

   那就是紀少陽。

   若非兩年前紀少陽突然隨永寧候去了北疆,繼而在軍中任職,紀華裳的名聲就算再差,又怎會因為個蕭寧差到如此的一塌糊塗,簡直已經到了臭名昭著的地步?而劉氏與紀嫣然的挑唆和陰謀又怎能一次又一次得逞?

   怕早被紀少陽給揍得鼻青臉腫了。

   當初紀少陽走的匆忙,這兩年回都次數不多,可每隔幾個月總會著人給她稍些東西回來。甚至一個月前還冒著殺頭大罪,私自回都見過紀華裳一面,為的就是打消她想嫁給蕭寧的念頭。

   正因此,那段時日紀華裳追蕭寧不怎麼勤快,而紀少陽離開沒多久靜妃便召了她入宮‘閑話家常’,她在大殿上的話的確是胡扯瞎掰栽髒陷害,可有一點她總是沒說錯,靜妃的態度並不像蕭寧與蕭天玥。

   至少,靜妃不反對甚至是期望結成這門親事的。

   如今再想來,紀華裳是怎麼愛上蕭寧的?似乎就因為那一次蕭寧的出手相幫,而後身邊總有那麼一些聲音,說著蕭寧多麼多麼的好,再然後,那個天真無邪的少女就這樣一頭栽了下去。

   所有一切看似順理成章,毫無違和感亦無任何疑點,卻又如潤物之雨無聲無息就讓一個人沁透進另一個人心中,若非她重生進入這身體,怕紀華裳一輩子也不會去懷疑。

   在她心中那場刻骨銘心的愛戀,也不過是有人刻意推動的局面。

   而這其中,靜妃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,劉氏與紀嫣然又出力幾分?連貼身四婢都不可信,她身邊到底有多少人被人收買?這些人分別各屬哪方?劉氏與紀嫣然自不必說,這其中又有沒有靜妃的人?

   這些,還真是值得她好好的深思。

   她亦第一次體會到,所謂寧靜的深宅後院,其實比起沙場來也不遑多讓,這是另一個沒有銷煙的戰場,每個人都有可能是棋子,都可能被人利用,紀華裳這個草包小姐不例外。

   蕭天玥也不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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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今日發生的一切細究起來,其實漏洞極多,只要有心查探,總能查到蛛絲馬跡,然而皇帝卻為何沒有深究?除了她撒潑的轉移視線,將蕭天玥靜妃蕭寧全都拉下了水,想來皇帝也怕寒了群臣的心。

   其實她倒應該謝謝蕭天玥,若非她的突然出現,只怕她還沒法那麼快從恨裡清醒,更不會去想,為何整個帝都沒有安家只言片語的傳言?

   甚至人們提都不敢提?

   皇帝處心積慮將這一切掩蓋,或許還有其它目的,但這是否也表明,其實他也是心虛的?皇帝對這件事的最終選擇似乎已印證了這點。所謂前朝余孽的罪名太過薄弱,玲瓏玉骨到最後也沒在安家被找到。

   就算他將剛出生的嬰兒拿去做祭求雨,是真為了蒼生百姓,可偏偏他卻屠戮了安家上千人,當下是無人提及,可若想青史留名,皇帝又怎能不介意後世史官的口誅筆伐?

   果如她所料,皇帝順勢處置了靜妃與蕭天玥,如此做無非就是做想給世人看借此來證明他是個明君。

   可實際,他就是個昏庸殘忍的暴君!

   “母親說的是,母親放心,兒媳到時候定會好好替裳兒留意,憑我們裳兒的相貌與家世,這帝都中不知多少人家想娶呢?”劉氏趁勢上前笑說:“到時兒媳定會好好操持,准備好豐厚的嫁妝讓裳兒風風光光的出嫁。只是……”

   “我不會嫁人,更不會嫁給你挑的人。我警告你們,別以為有他幫著你們就來招惹我,蕭天玥的臉我都敢毀,你們可以看看到時候若我毀了你們的,祖母會不會准他殺了我給你們報仇?”安夙斂緒回神目光涼涼的看向劉氏,指著紀戰道。

   只是,只是什麼?

   總歸不會是什麼好話,看她活著回來,這兩人應該很失望才對。

   永寧候拿候府半壁財產求旨之事,紀老太君顯然還不知,若知曉這接連發生的兩件大事,就算紀老太君對林氏有再多愧疚,再疼她,也絕不可能還保持住這份沉穩。

   至於劉氏這個掌中饋的當家主母知不知?永寧候可以瞞過任何人,卻絕不可能瞞過劉氏太久。安夙太明白,若不想讓劉氏借機發難,讓自己處於被動局面就必須主動出擊。

   劉氏打得什麼主意,紀華裳看不明白。

   她卻清楚的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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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當初就為了她身上的世子位,彼時已經沒落的護國公府裡明爭暗鬥,甚至為此賠上了娘親和大姐的兩條性命。她返都後提槍打進府衙,卻還是遲了一步,只來得及見大姐最後一面。

   而劉氏想要的無非也就是永寧候府世子位,紀少陽擋了她兒子的路,她找不到機會除掉紀少陽,就從紀華裳下手,為此不惜花多年時間將紀華裳養成草包。

   現在,她很懷疑,當初紀華裳與蕭寧那場巧遇。

   是不是這個女人一手安排?

   她不想找事,可若有誰找她麻煩,敢擋她復仇之路?

   她必,親手誅之!

   永寧候聞言大怒:“什麼你們我們,那是你母親!”

   “就憑她也配?”

   安夙冷哼了一聲,與紀戰爭鋒相對:“我的母親叫林湘可不叫劉月娥。他們有你,我有祖母這不是很公平?反正自娘去世後我和祖母哥哥一直相依為命,我們以後自會孝順祖母,你喜歡護著他們那是你的事,可你要我接受她們好讓她們再來害我?我勸你還是別做白日夢了!”

   “你,逆女!”

   永寧候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,本以為出了這麼大的事兒,她這次總算是吸取教訓了,沒想到卻是變本加厲。在家裡也開始拉幫結派搞分裂,還知道給自己找個最大最硬的靠山。

   看她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,他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。

   “我是逆女,所以,你最好讓他們離我遠點。以免以後我看上的東西又被她看上還硬說是我搶了她的東西,再來誣賴我說是為我好,我可不想再給他們背黑鍋。”安夙滿臉嘲諷,恍然未見紀戰眼中的痛心。

   自從紀華裳喜歡蕭寧,這父女倆便一直勢如水火。

   突然轉變太引人懷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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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她大仇未報絕對不能露出馬腳,即使紀戰一直表現的像慈父,可他與紀老太君對紀華裳的疼愛又有幾分?

   就像紀老太君說的,大殿之上不過是作戲。

   她是,紀戰也是!

   而在她未查清紀戰是否已站隊蕭燁,或者說永寧候府中是否有人和蕭燁或那個女人暗中勾結之前。

   這候府之中,每個人都有嫌疑!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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