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求情
北冥淵到時，陸清淺正蹲在宮道上逗螞蟻玩。
瞧上去，倒是十分無聊。
聽聞動靜，陸清淺抬眸，見是北冥淵，連忙起身往後退開一步，衝著他施施然行了個禮：“民女見過六皇子。”
北冥淵挑眉，余光瞥見被天啟帝安排跟在陸清淺身邊的宮女，收回目光，微微頷首。
“父皇可是將趙相宜抓來了？”
陸清淺點點頭，想了想，還是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告知了他：“雖是抓來了，可趙相宜拒死不認，那蘭伊該是也與趙相宜串了供，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三妹妹身上去。”
北冥淵冷笑：“倒是有備而來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
本想借此機會狠狠打壓一下趙氏母女，她可卻低估了她們的不要臉和心機。
想想，一開始，在陳徽的事情被發現後，她也曾懷疑是否是她的猜測出了問題。
可如今看來，雖有問題，卻也並非完全錯的。
趙氏與皇後有親戚關系，那麼陸清歡便是皇後的侄女，不論她是否要通過便皇後搭上了太子妃，還是通過北冥熠，於陸清歡而言，買通陳徽，布下此局絕計不難。
她剛被天啟帝從牢裡放出來的那晚，趙氏的丫鬟蘭伊便偷偷溜進宮裡，與陳徽手下的一個學徒串通，趁人不備，將有害的藥材丟進去，所以，太後才會發熱。
而這，還是被如燕親手抓到的。
打從一開始，這局便是針對她而來的。
至於趙氏是否從一開始就參與其中，以及這其中具體是如何操作的，陸清淺也尚未知曉，目前她查到的信息也僅有這點罷了。
“你呢，你那兒可有收獲？”
陸清淺和北冥淵分工合作，她負責留在宮中護著太後，而他則負責暗中調查太子北冥熠。
她已經知曉事情大抵就是趙氏所為了，那麼太子呢，可真有參與其中？
北冥淵抿了抿唇，半晌才嘆了口氣：“太子留下的證據太多，倒是讓人迷惑了。”
北冥熠做事從不留手尾，可這一次，北冥淵卻找到了數十個證據，數量之大，不得不讓人懷疑，這究竟是北冥熠故意留下，以此來迷惑他的，還是有人栽贓陷害。
兩人互相交換了情報，事無巨細，可不知為何，許是陸清淺神色不夠自然吧，北冥淵竟感覺到陸清淺似乎在隱瞞著什麼。
只是，究竟是什麼呢……
陸府先後三個人都進了大牢，這個消息如同小鳥一般飛遍京城的大街小巷，成功再次成為百姓們茶閑飯後的閑談話題。
一時間，陸府上下人人自危，生怕下一個輪的便是自己。
“小馥，小閔，你們說，淺兒可會有事？”
自從陸清淺進宮後，綺蝶便日日守在清苑門口，遠遠地望著拐角處的環境，期待著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當中。
若日休養，小馥身子已有所好轉。
聽聞綺蝶此話，勸慰道：“姨娘放心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，定不會有事的。”
小閔也跟著勸解著：“小姐機智過人，尋常人等定害不了她。皇上聖明，定也不會讓好人蒙冤的。”
有了二人這一番安慰，綺蝶也稍微放心了些，可這日日不見回來，心裡頭總會擔心的厲害。
大姨娘得知趙氏竟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陸清研的身上，當下被氣得又病了過去。
可愛女心切的她，仍舊掙扎著想要進宮面見聖上，為陸清研討個公道。
然，這也只是想想。
幾日之間，陸府被推上了風口浪尖。
“民女拜見皇上。”
御書房內，陸清淺施施然行了一禮後，站直了身子。
天啟帝掃了她一眼，繼續處理著書案上的折子，漫不經心地問：“何事？”
“皇上，民女今日乃是為了舍妹前來，如今祭祀一事一過，凶手為何人也早已知曉，請皇上恕民女鬥膽，懇請皇上恩准，將民女三妹妹從大牢裡放出來。”
說話間，陸清淺又跪在了地上。
天啟帝放下折子，如古井一般無一絲波瀾的眸子看向那匍匐著的身子：“你不是與陸三小姐不和麼？怎要為她說話？”
“民女不過是不想有人蒙冤罷了，還請皇上成全。”
低著頭的陸清淺絲毫沒有看到天啟帝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贊賞和警惕，只匍匐在地。
祭祀一事真相如何已經很清楚了，不論是否與陸清淺有關，這陸清研也是被冤枉的。
那蘭伊更是趙氏的丫鬟，陸清研決計使喚不動她。
故而，即便陸清淺不來，天啟帝也是准備著當陸清研回去。
至於趙氏，如今並無證據能確切證實她與此事有關，天啟帝即便身為天子，也並無理由能隨意囚禁他人，遂也一同放了回去。
當然，放她回去之前，天啟帝還狠狠責備了她一番，讓其日後莫要再隨意誣陷他人。
趙氏誠惶誠恐地應著，最後被陸離一道帶回府上。
咯吱——
蓮苑的門被推開，便見陸清歡端著一盆魚出來。
瞧見她，陸清歡登時一愣，隨即放下魚，迎了上去：“母親，您回來了，輕喚特意命人為你准備了一桌飯菜，來，您……”
啪——
陸清歡的話還未說完，臉上便結結實實地挨了趙氏一個耳光子。
“你真是好大的膽子，竟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算計，你怕不是瘋了，要將整個陸府搭進去！”
昨日在牢房裡，趁著沒人，蘭伊將所有事情交代給她聽，她這才知曉，原來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女兒竟有如此瘋狂的一面！
“娘不反對你針對陸清淺，可你做事之前能不能稍微動下腦子！若是事情敗露，你還有何顏面留在陸府？！若是陸府為此搭了進去，你要如何？！”
“那不是還沒有嗎！”
陸清歡捂著臉反駁：“清歡自是有分寸，事到如今，陸府不也還好好的，我不也還好好的？”
“娘，我差一點就成功了！”
陸清歡不明白為何趙氏會如此生氣。
她分明差一點就成功了，即便不成功，也沒人知曉是她干的，就算她陸清淺知道了又如何，有證據嗎？
陸清歡根本就無所畏懼。
瞧著往日乖巧的女兒已經逐漸魔怔，趙氏顯然要氣瘋了去。
“陸清歡，我乃是你娘，你何須瞞著我？日後行事，若是無我幫襯，你可知你會如何？”
陸清歡抿著唇，淚眼汪汪地看著她。
到底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，趙氏著實難以狠下心來，當下一甩衣袖，拂塵而去。
經此一事，趙氏母女倒是安分了些時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