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他娘是鳳國人?

   阮靜幽道:“前幾天珠寶來的時候,跟我說起一件事,他說咱們大閻朝的皇後是鳳國人,名叫鳳無憂,雖然他只提了只言片語,但我突然想起上次你從宮裡給我搬回了幾千本書,其中有一本就是關於鳳國的記載。這個鳳國是一個很神秘的國家,他們國家的圖騰就是書上畫著的這只金鳳凰。書上記載,大概在五十幾年前,鳳國一夜之間被一場沙塵暴給卷走了,從那以後,鳳國便在世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珠寶說當今皇後是鳳國後裔,而你說你那沒見過面的娘,留給你唯一的遺物就是那塊繡著鳳國圖騰的絲帕。相公,我突然生出一個很大膽的猜測,既然皇後是鳳國後裔,沒准你娘也是鳳國的後裔。你不是一直猜不到你娘的來頭嘛,不如你進宮去問皇上,如果你娘跟皇後都是鳳國人,說不定皇上會告訴你一些,關於你娘的線索。”

   顧錦宸怔怔地看著手裡繡著金鳳凰的錢袋子,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。

   鳳國?

   看來,很多從前他理不清的頭緒,已經開始漸漸嶄露頭角了。

   顧錦宸在府裡養傷一共養了二十天,期間皇上和太後先後派人送了不少補品給他進補。

   二十天後,顧錦宸終於恢復了每天去宮裡上早朝的慣例,這天早朝剛剛結束,他便以有要事稟報為由,單獨跟德禎帝在御書房裡見了一面。

   顧錦宸也沒跟對方多浪費唇舌,直接將那只繡著金鳳凰的錢袋子,遞到了德禎帝的面前。

   看到錢袋子的那一刻,德禎帝臉上的表情出現了片刻的坍塌,他神色復雜地看著顧錦宸,有什麼話呼之欲出,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
   顧錦宸直接問道:“這只錢袋子,以前是一塊絲帕,在我很小的時候,梅瑾蘭告訴我,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一件遺物。我問過她關於我娘的來歷,她說那是一個不能說出口的秘密,如今能告訴我答案的人,想來想去,就只剩皇上您了。皇上,別告訴我說您根本不認得我娘,我也不問別的,您只要告訴我,我娘現在是死是活,如果死了,她被葬在什麼地方?身為她的兒子,我想,我是有資格在自己娘親的墳頭邊上一炷香的,您說是麼?”

   德禎帝緊緊捏著那只錢袋子,仿佛用盡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,輕輕說了一句話,“錦宸,有些事情,現在還不是公布答案的時候。”

   顧錦宸面色一沉,沒好氣道:“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你們一個個的全都瞞著我,這到底是為什麼?皇上,難道在您眼中,我還是當年那個稚齒孩童,需要被你們藏在羽翼下保護嗎?我只是想知道我娘到底是死是活,想知道她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,難道這也有錯?”

   德禎帝並沒有因為顧錦宸發火就向他妥協,他將錢袋子丟回對方的手裡,面無表情道:“總之,朕說過,現在還不到公布答案的時候,既然這是你娘留給你的,就好好收著,別辜負了她對你的一番期望。”

   顧錦宸滿肚子的火氣無處撒,抓過錢袋子,用力哼了一聲,便氣得轉身而去。

   他離去的那一刻,與急匆匆趕來這裡求見皇上的蔣貴妃差一點就撞了個正著。

   顧錦宸沒理會滿臉郁色的蔣貴妃,頭也不回地徑自離開。

   蔣貴妃神色復雜地看著揚長而去的顧錦宸,眼角的余光,不禁地瞟到對方掛在腰間的那只繡著一只小金鳳凰的錢袋子。

   那個圖案,勾起她無數回憶,她神色一窒,瞳仁內迸出兩道陰狠的光芒。

   直到顧錦宸的身影漸漸走遠,蔣貴妃才恢復滿臉悲傷,跑到德禎帝面前一頭跪倒,哭訴道:“皇上,求您救救廷軒,他最近不知怎麼了,每天瘋瘋癲癲,神智不清,就像被人下了蠱,連他從前最喜歡的幾個小妾都被他用劍給捅死了。現在整個太子府已經亂成了一團,如果您再不出手相助,廷軒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。”

   德禎帝冷冷地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蔣貴妃,有些不耐煩道:“不是已經給他請過御醫了?”

   蔣貴妃哭道:“那些御醫根本查不出廷軒到底是什麼毛病。皇上,臣妾知道顧錦宸的妻子對疑難雜症很有研究,之前臣妾派人去麒麟王府請過兩次,可都被顧錦宸給推了,為了廷軒,請皇上降一道聖旨,讓阮靜幽親自去一趟太子府,給廷軒瞧上一瞧……”

   德禎帝直接打斷蔣貴妃的話,“錦宸的妻子目前懷著身孕,再過幾天就要生了,這個時候讓她去太子府出診,你覺得合適麼?”

   “可是廷軒是您的親生兒子,您不能眼睜睜看著廷軒繼續這麼瘋顛下去,他可是大閻朝的太子殿下……”

   德禎帝突然笑了一聲:“朕當年按照你的條件,已經將太子的位置賜給了你的兒子,至於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將這個位置守得住,可就不在朕的管轄範圍之內了。”

   蔣貴妃氣得直咬牙,“你連自己親生兒子的性命,都可以拿來當籌碼?”

   “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,蔣慕華,從你踏進宮闈的那天起,就該懂得這句話背後的意義。帝王之家,誰跟你講親情,不要白日做夢了。咱們之間只不過就是等價交換,你要貴妃之位,朕給;你要你兒子被封太子,朕准;你想讓你兒子上位,朕給他機會。所有的一切朕都親手奉送到你的面前,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”

   蔣貴妃氣極敗壞道:“我要貴妃之位,是因為我想成為皇上身邊最尊貴的女人,我讓皇上立廷軒為太子,是因為我希望我們之間的兒子最後可以繼承你的衣缽。皇上,我在你身上花費了二十年的時間,不求別的,只求你能多看我一眼,多愛咱們兒子一點,這麼小小的一個願望,難道你也不想滿足於我?”

   德禎帝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蔣貴妃,“在你害得朕最心愛的女人生死不明整整二十年之後,你覺得,朕還會對你這個劊子手心生憐惜?蔣慕華,實話告訴你,朕恨不得親手扭斷你這個毒婦的脖子,你到現在還能安安穩穩的活著,不是因為朕舍不得殺你,真正的原因,你自己心裡有數。”

   蔣貴妃漂亮的面孔被這番話打擊得瞬間崩潰,她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命活到今天。

   那個被閻烈深深愛著的鳳無憂,之所以會昏迷不醒,卻又沒有斷氣,全是她一手造成的後果。

   這二十多年來,她一直利用鳳無憂的命牽制著閻烈,因為鳳無憂中了一種名叫千年的毒,每隔半年,她會提供解藥,這個解藥不能讓鳳無憂從昏迷中清醒過來,卻可以暫時吊著她的命,讓她像個活死人一樣,身體留在人世,靈魂卻不知去向。

   閻烈恨蔣慕華恨得要死,可他再怎麼恨,這個女人也不能就這樣死掉。每隔半年,他必須向蔣慕華索要一次解藥,來維持鳳無憂那僅存的生息。在某種意義上來說,蔣慕華和鳳無憂的命,是息息相關的。

   蔣貴妃表情絕望的看著德禎帝,“你完全無視廷軒的生死,是不是因為,你根本就沒把廷軒當成你的兒子來看過?”

   對蔣貴妃,德禎帝采取了完全無視的態度。

   蔣貴妃崩潰道:“那個顧錦宸,是不是鳳無憂當年給你生的兒子?”

   德禎帝的神色微微動容,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蔣貴妃猙獰的面孔,冷冷一笑,“朕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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