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真相
“好！” 林雄的聲音輕緩。
“我不信她，我信你！那你告訴我，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？你跟我說，她耐不住寂寞，人盡可夫，你還拿了那些照片給我看，你說的，都是真的，是嗎？”
顧林芝張了張嘴，看著 林雄要吃人一樣的目光，忽然不敢輕易說話了。
“爸——，什麼大不了的事，你先說韓伯伯有沒有同意幫我們啊？” 林芊芊試圖轉移話題。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 林雄衝著她暴吼一聲。
林芊芊嚇了一大跳。
顧林芝也全身一抖， 林雄發火了，他從來沒有對她們母女倆發過火。
“你告訴我，是不是你誣陷了沈林華！” 林雄的手抓住了顧林芝的肩膀。
一樣的動作，和沈林華一樣的動作，顧林芝心頭火起。
“我沒有，我沒有誣陷她！我只不過是給她介紹了一份夜總會的工作罷了，是她自己不安份，我沒有冤枉她，她水性揚花，她自甘下賤！與我無關！”顧林芝也吼了起來。
林雄看著她，看著看著，手慢慢松開，轉過了身，向外走去。
“老公，你去哪？”顧林芝連忙抓住他一只胳膊。
林雄輕輕抬手，掙開了她的手，繼續向門外走。
“老公，你去哪？”顧林芝不死心的接著問道，急急走了兩步，又抓住 林雄的胳膊。
林雄沒有說話，用力把她的手拉開，沒有回頭：“你們早點回去吧，別在外面停留太久，免得被記者拍到丟人現眼。”
說完， 林雄大步離去。
“丟人現眼？他嫌我們丟人現眼？”顧林芝舉著兩只手，喃喃自語。
林芊芊飛快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剛剛發生的事，但是，她完全蒙了。
“媽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她扶住搖搖欲墮的顧林芝。
顧林芝跌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發上，手腳冰涼。那個沈林華，居然沒有死？她居然能活著？
也怪她自己，太大意了，居然沒有再回去核實一下。
一群蠢貨！
沈林華拽著沈輝輝出了酒店打了一輛車直接奔回家。
“媽！到底怎麼回事？你怎麼，怎麼進了 芊芊她們的房間？你不是說只是悄悄看看的嗎？”一回到家，沈輝輝就衝著坐到沙發上的沈林華埋怨道。
沈林華輕撫著被顧林芝打腫的臉，目光冷冽，對於兒子的問話充耳不聞。
“媽！我問你話呢！ 芊芊的媽媽真的是你的朋友？是朋友怎麼還把你打成這樣？你居然不還手？這也不是你的作風啊？”沈輝輝不耐煩起來。
沈林華轉過頭，目光狠狠逼視著沈輝輝：“沈輝輝，收起你對那個死丫頭的心思吧！”
沈林華的目光令沈輝輝心中一凜，眼前的母親陌生得讓他心有些忐忑。
“為，為什麼？”可是，他不死心，還是問出了口。
沈林華臉上的笑容猙獰可怖：“因為，她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！”
沈輝輝呆若木雞。
良久，沈輝輝站得麻木了，才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沙發邊，艱難的蹲下身：“媽，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沈林華看著兒子，長嘆一聲，點頭。
“那個夏氏傳媒的老板，是我爸爸？親生的？”
沈林華再點點頭。
“我，是 林董事長的親生兒子？”沈輝輝再次確認。
沈林華瞪他一眼：“沒錯！他原本叫 林樂山，是我沈林華的男人。他原本就一個窮小子，我卻瘋了一樣的愛上他，不顧家裡人的反對，義無反顧地跟了他。可是日子太苦了，我們都想著有一天能發大財，於是他改名 林雄，攀上了夏家。他說過，等他站穩了腳就回來接我，他走了，我才發現我已經懷了你，他卻沒了音訊。如今他功成名就了，卻娶了我最好的朋友顧林芝，輝輝，我知道，這些年你瞧不起我這個做媽的，但是媽走到這一步，卻都是因為那個顧林芝！她搶了我的男人，她的女兒現在有的一切，原本都應該是你的！是你的！你明白嗎？”沈林華目眥欲裂。
沈輝輝完全懵了。
林芊芊有的一切，本來應該是他的？
他原本應該是一個一擲千金的豪門大少？
真的嗎？
這是真的嗎？
那他和 芊芊？
不，不，不，他和 芊芊是兄妹，他們，居然，居然是兄妹？
“不只如此，現在那個高高在上的夏以沫小姐，也是你的妹妹，同父異同的妹妹，你明白嗎？輝輝，你不是個街頭小混混！ 林芊芊霸占了你的一切，而那個尊貴的夏小姐，是你的妹妹！那個人人仰視的戰時濂總裁是你的妹夫！你明白嗎？沈輝輝，別再自輕自賤了！”她伸手拍拍兒子發呆的臉。
門鈴響了。
母子倆都頓了一下，心中都在想，門外的會是誰，還會是誰？！
沈林華伸手打亂自己的頭發，順手把茶幾上一只水杯裡的水倒在手中，胡亂抹在臉上，低聲對沈輝輝說：“不 林叫他爸爸！不 林認他！”
“為什麼？”沈輝輝不解，他恨不得馬上就衝出去，抱住那個人的大腿，嚎啕著叫他爸爸。
“笨蛋，得不到的，才是最好的，你越不認他，他就越想認你，越內疚，給你的越多，你積極了，他就會懷疑你的動機。”沈林華打一個兒子的頭。
沈輝輝恍然大悟，急急站起身走進廚房。
沈林華打開門，門外站的果然是失魂落魄的 林雄。
兩人對視著，凝望著。
林雄向著邁了一步，沈林華猛地關上門， 林雄抬手抵住：“林華！是我！是我！樂山啊！”
似乎是這一句“樂山”終於打動了沈林華。
她不再使力， 林雄推開門，抓住了沈林華的手：“林華，我是樂山！”
沈林華抬起頭，讓 林雄看到自己滿是淚痕，紅腫了半邊的臉，和紅腫的眼睛。
沈林華看著她，淚水奪眶而出，甩開他的手，轉過身：“你走吧，我跟你，早就沒有了關系，就當我們從來沒見過，你從前當我是死了的，就還當我是死了吧。”沈林華顫抖著聲音說完，不由失聲痛哭起來。
林雄從身後抱住她：“林華，林華，原諒我，我不知道，我什麼都不知道！”
沈林華哭得不能自已。
沈輝輝在廚房的門後掂了掂手中的冰袋，抬腿走了出來：“媽，快來敷一敷臉——”看到 林雄，大大的愣住。
林雄放開沈林華，看著站在面前的，高大的年輕人，目光中都是欣喜和贊賞，這孩子，長得和自己年輕的時候真像。
沈輝輝手中的冰袋“啪”地落到地上，仿佛驚醒了他。
沈林華俯身撿起冰袋，柔聲說：“輝輝，你下樓幫媽媽買一瓶胃藥好嗎？”
沈輝輝忙問：“媽你又胃疼？”
沈林華點點頭：“嗯，快去吧。”
“好！”沈輝輝抓起外套就走。
林雄攔住他，殷殷地看著他：“你，叫輝輝？”
沈輝輝看他一眼，躲開他的目光，也不回答他，側身從他身邊走了出去，把門“咣”地帶上。
林雄一震，回頭看向沈林華：“林華，輝輝是不是我們的兒子？”
沈林華把冰袋敷在自己的臉上，走到沙發上坐下，冷冷道：“你弄錯了，他是我的兒子，我一個人的兒子！跟你，沒有關系！”
林雄急步走到沙發前，坐在沈林華身邊：“林華，當年的事，我完全不知道，我回去找你了，真的找你了，我根本不知道你有了孩子，我們的孩子！”
沈林華的眼淚又流了下來：“我一直住在原來的地方，不敢搬家，怕你回來找不到我，直到後來付不起房租了，你也沒有回來，我只好搬出去。我回家了，可是我不肯打掉孩子，我爸媽把我趕了出來，我東躲西藏的生下了孩子，實在走投無路了，才去找顧林芝幫忙，我想著如果你回來找我，找不到我也能找到顧林芝，找到她就等於找到我了。怕她瞧不起我，我一直把輝輝托付給別人照顧。她讓我去她親戚的夜總會做服務員，我就去了，因為工資挺高的，雖然是晚上上班，但這樣方便我白天照顧輝輝，畢竟晚上托付給別人看孩子是容易一些的事。”
“我問她有沒有你的消息，她一直說沒有。後來，有一天，她把我約出去，在酒吧裡，她沒有來，我被人下了藥——，我今天才知道，那些人都是顧林芝找來的，是她，她故意害我的。”沈林華泣不成聲，說不下去了。
而 林雄已經完全明白了。剛剛他站在門外都聽到了。
顧林芝找人給沈林華下的藥，再拍下那些照片給他看，自己當時看到沈林華那享受的表情就怒了，根本沒有去細想。而顧林芝是以為沈林華已經死了，就編造了一個沈林華移情別戀，跟著大款走了的謊言，讓自己不再惦記她。
顧林芝的心機，不可謂不深重，如果知道林華死了，那他還會時時想起她，可是因為知道她是個水性揚花的女人，他的心裡再也沒有給她留過位置了。
“我發生了這種事，沒臉再見你，我被夜總會開除了，他們連工資都沒有給我，我求她幫我說情，卻找不到她了。後來一位老板救了我，因為我曾經幫他談成過一筆生意，他就帶我離開那裡。如果不是他幫忙，我和輝輝早就餓死了，那個老板人很好，可惜沒兩年他就死了，出了車禍，我跟他有一個女兒，之後就靠著他那點補償款生活，直到女兒後來嫁人，我們娘仨的生活才好起來，可惜，因為太窮了，我沒有把輝輝帶好，都是因為跟了我這樣的媽，他才不得不小小年紀就出去謀生，沒讀書也沒什麼技能。”沈林華傷心不已。
林雄果然更加的難受。
“林華，輝輝真的是我們的兒子？”他再一次小心翼翼地問。